从前的一一

只会「咿咿——呀呀——」

小嘴一张一合

像说了很多 又像什么都没说。

有一天 小嘴动了动

含糊地冒出两个字

「baba——」

像含了颗糖 软软糯糯。

爸爸的耳朵 一下竖起来

一把抱起一一：「听见没！

她叫我了 叫的是爸爸！」

眼睛亮得像星星。

妈妈在旁边 嘴巴一撇

「哼 先叫爸爸？

我怀了十个月耶……」

说着 自己先笑出了泪。

那几天 爸爸走路带风

「我们家一一

第一个会叫的 是我！」

妈妈在后面 翻了个白眼。

一一又喊了好几回「baba」

一次比一次清楚

爸爸每次都像第一次听到

手机存了三十段录音。

妈妈不服了

天天凑到跟前：「来 跟妈妈念

m～ma～ m～ma～」

一一眨巴大眼 看热闹。

有一天 对着妈妈

小嘴动了动

像在练习 又像在调皮

憋了好久。

终于 一声软软的「mama」

从一一小嘴里冒出来

妈妈愣了一下

把一一紧紧搂住：「听到了！」

现在 一一会喊「baba」

也会喊「mama」

想爸爸喊爸爸 想妈妈喊妈妈

全家都成了她的听众。

晚上 爸爸妈妈并排坐

看一一睡着的小脸

两个人都想：这声「爸爸妈妈」

是世上最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