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一一在外婆怀里睡着了。
今早一睁眼,不是家里的天花板,是外婆家干净的小屋,窗台上摆着一罐一罐的干花。
外婆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醒啦?我们的一一,睡得真香。"
吃完早饭,妈妈抱着一一走出屋。
哇,好大一个院子!有棵老核桃树,树下拴着一只白白的小羊;墙角种着红红绿绿的花,还有一架葡萄,叶子绿得发亮。
一一 睁着大眼睛,看也看不过来。
"走,外婆带你去地里。"外婆牵着妈妈,妈妈抱着一一,穿过小院的后门。
一大片黄灿灿的地面铺在眼前——是蜜瓜地!地上躺满了金黄的瓜,一个挨着一个,像太阳把金子撒了一地。
一一 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外公笑呵呵地摘下一个瓜,切开——咔嚓!里面是橙红的瓤,甜甜的香一下子飘出来。
外婆递来一小勺瓜肉,妈妈小心地喂给一一。一一 咂了咂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好甜呀!
这是 一一 第一次,吃到外婆家地里的民勤蜜瓜。
下午,爸爸抱着一一去看那只小羊。小羊白白的、卷卷的,见了人就"咩咩"叫。
一一 伸出小手,小羊也探过头来,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指。两个小家伙,就这么认识了。
一一 咯咯笑,小羊也"咩"了一声,像在答应她。
第二天中午,院子里飘来香喷喷的味道。
外婆外公为了招待远道来的 一一,特意杀了一只羊。大盘大盘的手抓羊肉端上桌,爸爸吃得可香了。
一一 看着那块肉,馋得咂了咂嘴——可是她才五个月,还太小,吃不到肉肉,只能喝香香的奶。
"没关系,"妈妈笑着说,"等你长大了,妈妈也带你来吃。"
这几天,外婆家成了 一一 的乐园。
太阳好的时候,外婆抱着一一坐在老树下,一边晒太阳一边哼歌;外公搬个小凳坐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
一一 不用赶路,不用怕生,在这个家里,她被满满的爱包着。
晚上,小院静悄悄的。
妈妈把一一抱到院子里,天上的星星,比城里多得多,亮得多。
一一 仰着小脸,看一颗星星"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一一 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快乐的假期,过得比车开得还快。
几天后,爸爸妈妈开始收拾行李。一一 的小衣服、小帽子,一件件叠进包里。
外婆把昨天切好的民勤蜜瓜,装了满满一袋;外公默默把那只小羊看了一眼——它还在树下吃草呢。
太阳刚升起,车又发动了。
一一 坐在熟悉的安全座椅里,摇着小手,和外婆外公说"再见"。
车开出了小院,开过了瓜地,开上了回西安的路。
这趟走了很远的路,看了沙漠、草原、雪山,吃了甜甜的瓜,认识了咩咩叫的小羊。
可 一一 一点也不慌。因为她知道——无论走多远,总有一个家,在西安,等她回去;也总有一个家,在民勤,永远为她留着门。
给爸爸妈妈的话
陪孩子回一趟长辈的家,是把"根"指给她看。
她也许还不懂民勤蜜瓜为什么这么甜,也不懂一只羊变成了午饭意味着什么;但她会记住,有人那么远、那么用心地,爱着她。
这趟假期的意义,不在走了多远,而在她小小心里,悄悄种下了一块叫"外婆家"的地方。
—— 岛主王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