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看见喜欢的——

小手张开，一把抓。

抓不住？

再抓！

有一天，

食指伸出来了。

指着灯——

「灯！」

一一，会指了。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她说的是灯！」

从此，奶奶成了翻译官。

指一指——念念！

念念翻个身……

呼呼，继续睡。

指一指——猕猴桃！

猕猴桃往后退——

耳朵压成飞机耳。

指着东西，咿咿呀呀：

「要——要——」

这一根手指头，

会说话了。

爸爸被点名了，拿玩具来。

妈妈被点名了，抱一抱。

奶奶被点名了，拍手笑。

全家人，都成了她的点唱机。

奶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图：

「这是你刚才指的那个哦。」

一个一个教过来，

奶奶的口袋像变魔术。

再指一指猫猫——

念念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猕猴桃凑过来闻了闻。

猫猫也被一一指动了！

指灯、指窗、指花、指爸爸、

指妈妈、指奶奶、指猫猫……

停不下来了！

这个世界太好玩了。

晚上奶奶抱着一一，

看这根会指东西的小手指。

以前只会抓攥捏，现在它会指——

指向灯、指向猫、

指向她想了解的一切。

奶奶亲了一下那根手指：

「去吧，指一个更大的世界。」